孔子与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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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摘要:孔子与鲤,联袂而至谢瑞麟人事局,太皇太后造次颠沛算来。

2017-02-20 09:22 丰合娱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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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李适之

蔡志忠绘

左相日兴费万钱,丰合娱城:

饮如长鲸吸百川,

衔杯乐圣称世贤。

“吉庆有余”之“余”是“鱼”的谐音,虽寓为鱼,尚为假借,不算成语。故而典籍无释,辞书无录。可是,此语却家喻户晓,已构成表达吉祥如意的年俗符号。其来历何在?

新春佳节之际,家家户户爱挂福娃骑鲤或抱鲤的年画。有一幅清末天津杨柳青的《吉庆有余》,绘工细腻,色彩艳丽,可称这类年画的代表作。画中,一福娃面如满月,紫衣镶“囍”,绿裤缀红,骑于鲤之背;鲤鱼鳍尾生动,目须活灵。娃、鲤相嬉,十分惹人喜爱。追寻此画原踪,我以为与孔子相关。

《诗经》说“岂其食鱼,必河之鲤”,这里的“河”,即指黄河。《史记》等书记载,《诗经》为孔子删定,可知周初至春秋时期,国人识鱼以鲤为冠,孔子也是认同的。黄河上游有龙门,在陕西韩城县北,传说为大禹开凿。好几部古书上说,鲤鱼游此,若能奋然一跃,便能变龙。之后,鲁人、宋人、秦人在黄河边思考,“鲤跃龙门”神奇地化入他们的精神疆域,鲤辄被吉化,身价增值;供以炊爨,则成熬品。“洛鲤伊鲂,贵如牛羊”,即指黄河水脉的伊水和洛水之鲤,价格高昂,食鲤得舍出比买大畜还要多的钱,平庶凡黎实难享飨。

春秋末季,在黄河下游,孔子也在岸边思鲤,便有了得子要如鲤,能向龙门报到的情怀。不久,孔子果得子。鲁昭公悉之,遂以鲤为赐。孔子为念君情,又了夙愿,乃命子之名为鲤,即孔鲤,字伯鱼。这里,“伯”指足为表率者,“伯鱼”可释为“最佳之鲤”。最佳之鲤跃龙门,绝不会“点额而还”。以至,“望鲤(子)成龙”——就成为后世之父辈希冀其子能功成名就的谶言。

孔子命子谓鲤,足见他重鲤亲鲤。孔子教鲤,后又有“叨陪鲤对”的典故,为读书人知。《论语·季氏》:“尝独立,鲤趋而过庭。曰:‘学诗乎?’对曰:‘未也。’‘不学诗,无以言。’鲤退而学诗。他日又独立,鲤趋而过庭。曰:‘学礼乎?’对曰:‘未也。’‘不学礼,无以立。’鲤退而学礼。”这段孔家父子的对话,后人称“鲤庭”,并成为子受父教的代称。刘禹锡诗云“鲤庭传事业,鸡树遂翱翔”(《酬郑州权舍人见寄》),即是咏赞这种“鲤庭”的风范。

由从,儒学之士忌以食鲤。孟子曾将鱼与熊掌等列,并为他的“我所欲也”。他食鱼为何鱼?或可为鲂、为鲩、为鲢、为鲭……但绝非是鲤。孔子正传的孟子若要食鲤,岂不遭人嗤斥。

汉后,儒学兴正,科第成制。诏第的仕宦人家又造俗:不食鲤鱼——为示对孔子命子谓鲤和“鲤庭”之教的尊崇。又出于“鲤跃龙门”乃为“十年寒窗无人问,一举成名天下知”的象征,一些志高比鲤的读书人焉能自哜?所以,浏览汉唐之际,文载食鲤之事甚少。实际上,鲤在那时的文化界已被推崇为吉祥如意的标识物,孔子的独子孔鲤与鲤已被联系到一起,成为后来“吉庆有余”(“余”实指鲤)之俗的发韧点。

《史记》载:“大饗上玄尊,俎上腥鱼。”是说用生鱼祭祀先王。既然先王能以鱼祭,黎民的灵魂也可以用鱼告慰。于是百姓纷纷效仿,用鱼祭祖。《埤雅》又载:“鲤鱼之贵。俗说鲤鱼跃龙门,过而为龙,唯鲤或然。是以仙人乘龙,亦为骑鲤。”所以,百姓以鲤祭祖,也就寓有先祖骑鲤为仙之祈。“骑鲤”之意,大凡由此而来。以至鲁昭公以鲤礼馈孔子,形成以鲤送礼的风气,以表达吉祥祝愿,并渐成世俗。

这种风气,大概也与汉武帝为水战练兵,曾挖了一个方圆四十里的人工湖有关。汉昭帝用此湖养鲤,皇室吃不了,便拿到市场出售,一时长安鱼价大跌,百姓借此沾光,民间处处养鲤。而且他还继承了汉文帝“宫民同俗”的作风,将御鲤廉价发售于市肆,为百姓做了件好事。

我想,自汉朝起尊孔重儒,不像现今研究孔子,没有那么多理论得获。孔子重鲤亲鲤,有垂范下史的作用,以至于后来高科鼎甲的地方,循例要贴金字对联:“禹门三级浪,平地一声雷。”仍寓“鲤庭”之尊,宣展着喜托龙门之情。在民间,也起到父母对小娃要亲近于鲤的性情效应。许多省份每逢过年,父母要为小娃胸前佩戴“鲤鱼香包”,让小娃玩耍鲤鱼灯,寄予小娃来日能骑鲤登科的期望。到明末清初,鲤鱼渐成年画创作的重要题材。后来,关于福娃骑鲤或抱鲤的杨柳青年画,就有多种样式,如《鲤化千年》、《逢年有余》、《年年有余利》等,《吉庆有余》则是其中最典型的一幅。所以孔子亲鲤成规、命鲤成典,实为创造“吉庆有余”之年俗的掌故。因而,历史中市场的鲤价升降和礼用鲤者的多寡,可当为考稽尊孔和孔学情状的一条渠道。

时今,鲤为鱼类之最贱价者之一,竟低于细溜溜的鱽鱼。谁再学效孔子命子为赵鲤、钱鲤、孙鲤、李鲤?这也折射出“鲤庭”传统的衰落。宣孔子,讲《论语》,是不是也该考量一下鲤价之贱在文化属性方面显示出的某种缺失?

责任编辑:闫莉青(QL000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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